心在青山绿水间散文

散文随笔 光阴>2019-05-15 我要投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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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大岁首年月二,回老家聚。午饭毕,我第一个提议着要去看山。

  才刚到半山腰,腿脚就酸酸地不听使唤。侄子侄女,外甥外甥女,妻子儿子,一行十多小我。每走一段路,都要停下来,转头扯着嗓子给我加油。

  好多年没爬山了,原以为蹭蹭蹭地就上去了,没想到,第一个被抛在后面的竟是我。不是山高了,而是我要老了。真地是要老了吗?我似乎另有点儿不服输。

  小时候爬山,只当家常便饭,从不打拗口,说上去就上去了。今儿个,爬一段陡坡就觉得很吃力。上小学那会儿,哪一周不爬上去个三五次。光是午间休息那个把钟头,几个小同伴说说笑笑间,就能一口气跑上了半山腰。私塾的石屋和院墙,哪一块石头不是咱咱咱们师生从山顶上搬下来垒砌哪兀扛草、拾柴、采药、抓蝎子、采槐花、捡地皮……南坡北坡,几乎能跑了个遍。

  那时,山是青山,水是绿水。

  最不度山上采野花,蓝盈盈的玄狐草、红彤彤的山木鱼、黄灿灿的婆婆蒿、晶晶亮的小米饭……开在青山绿水间,大朵小朵一路来,那时的山才真配叫做五彩斑斓、美不胜收。特不洞夏间,哗哗流淌着的山泉水,那时溅起的清澈真是如花若玉。配着咕咕鸟鸣、唧唧虫吟,另有粗朴浑厚的浓浓乡音,哪个乐队能敌得过?苇河里的鱼,白花花的,沿山涧沟,能逆着水流窜到半山腰里。天朗气清,风和日丽,绿树荫浓,泉水叮咚。每一处,都不忍错过。分外是雨过天晴,空气清新,水好,花美,大家都兴冲冲地爬上山去。浣发、洗衣、濯足、晾晒被褥,满山坡花花绿绿实是可爱。再加上山谷间,不时流淌着农家女子阵阵欢声笑语。这一片醉人景致,即便给一座金山银山,怕都不乐意交换。

  工作以后,很少回。山上似乎再没了药,更没了树,连草儿几乎都不再生长。九十年月初,成千上万人在那里开山寻宝。宝寻到未寻到,不得而知。就见一座青山,几年之间就变得草木凋零、乱石纵横、千疮百孔。

  人为财死,一场场挖山寻宝之运动,确是摔死、累死了不少人,然而也未能阻止对山的践踏。草没了,花没了,树没了,流水没了,欢声笑语也很难再听获得。青山不再青,绿水不曾绿。几年之后,人的心似乎早在青山外。二零零一年回去看她,只剩一脸的泪花花。

  小时候,最害怕蜈蚣,另有千条腿。蜈蚣那小虫,腰腿细长,不只是爬得快,更会死咬人。千条腿那玩意儿,并不坏,黑黪黪的盘成一圈圈,看着挺瘆人。说也奇怪,那时偏不怕蝎子。蝎子虽是五毒之一,而见着偏要兴奋。拿一个小镊子,满山一块石头一块石头翻转,一个草丛一个草丛拨拉。找到后,便追逐着用镊子夹进早准备好的瓶子里。塞好,拿回教室去。一有空,就逗着它咱咱们开心。

  何首乌,当属这座山的特产。你随处都能看到何首乌藤,青幽幽的,绿莹莹的,缠着石头和杂树生长。农闲时节,庄户人常把那些首乌藤,割下来编鱼篓、编草帽、编鸟笼,甚至用它来编家居饰品。大学第二年,一路学母亲生了病,医生奉告她何首乌根煮汤喝能治愈。得知后,便在第一光阴跑回了家,去后山采挖那何首乌。首乌多长在碎石下面的夹缝里,根扎得极深。大约半天光景,才可挖出三二斤。第二天,兴冲冲地带回黉舍去。女生接过何首乌时,一句话都没说,一脸的灿灿红。后来,这些好东西都随那些宝藏一路消亡,再也寻不到。

  工作之余,不停想起家后边的这座山。一想起,似乎就没个完。虽然它已成为了一座荒山,而在我心里,偏偏依然是一片片青山秀水。每逢假期,我都要选个光阴去观光,我喜欢山水,喜欢它的宁静与清幽,喜欢它的苍翠与深邃。每每看到那一座座山外青山,不免陡生太多地嫉妒。更多的时候,是怀念起儿时的家乡青山绿水。儿时的那一片青山绿水哟,你什么时候能再重回我的身旁?

  年前,一大学同学,忽然问起我家后面的山。我说,山还在,只是没了先前葱翠的样子。不知什么原因?可我便是不。不洞前的山青水秀,不洞前的柳绿花红,不洞前的那一份简略与质朴,青葱与淡远。从前,满上都是药香、花香、草香,就连流淌着的山泉水都青青甜甜的腻着喉。山脚下是我的私塾,私塾前面是一池池满开着莲花的荷塘。那是怎样的一个世外桃源。

  而今,私塾没了,莲花也没了,大家似乎都走散。山的四维,只剩一片稀稀落落的荒村。好在,过年过节的时候,清明上坟的时候,山上山下还能看见稀稀烟岚。尽管看惯了山外青山楼外楼,而我的那一份儿心,不停停留在家乡的那一片青山绿水间。

  爬到山上的时候,早已大汗淋漓。举目四望,心一下子沉到谷底。泪眼模糊间,我仿佛看到自己昔时青山绿水般的身影。

  春来了,山尖的草儿萌出丛丛新绿,脑海里又仿佛都是满山的绿和盼望了!

  退休后,我决意回到这青山绿水来,和你守一生终老。下山时,我对妻子说。妻子咯咯咯咯的笑声,在山谷里回荡,回荡成一层层绿水青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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